返回 第 61 章 番外:云泥之别(终)  她等待刀锋已久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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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1 章 番外:云泥之别(终)[3/3页]

  的他。

  那时张曼已经去世了。

  岳观开着车,在路上一点一点地给他交代张曼的遗产,最后,把一张存有二十万的卡交给他。

  那张卡是我当时留给岳观的,是我短暂工作后积累下的全部财富。

  岳观说现在通货膨胀的厉害,二十万虽然没有什么太大作用,但他觉得,这是我的遗物,他一直没有取过,现在和利息一起交给余溏,算是一点纪念。

  我特别感谢岳观的是,他一直叫余溏姐夫。

  哪怕我和余溏还来不及有任何的法律关系,哪怕我从来没有叮嘱过他,要替我照顾这个男人。

  但岳观做得特别好,他当余溏是亲人,在生活上给与了他很多的照顾。

  余溏后来很喜欢旅行。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开着车在外面逛。

  夏天的时候在云南大理呆着,冬天的时候就去海南。

  他是个有钱的老爷爷,有好多漂亮的老太太都想和他谈朋友。但是他都拒绝了。

  他特别傻得跟别人说,他为了一个女人坐过二十多年的牢,现在他出来了,他也希望,自己一直都属于那个女人。

  他六十岁那一年,一个人去了鸡足山佛塔寺,住在精舍里,没事的时候就去山上绕佛塔。

  有一年冬天,他上山给我摘了一大把梅花,在下山的路上边走边说,“今天坐火车回成都去找你,花会不会谢了啊。”

  他说找我,是去我的墓地找我。

  岳观把我安葬在半山腰的一个公墓里,管理费最初是岳观在付,余溏出来以后,就是他在给了。很好玩吧,这老头子啊,真的是想尽办法地在向别人宣誓他的主权,又搞笑又心酸。

  那把梅花放到我墓碑前的时候,已经有些凋谢了。

  他蹲在我的墓碑前,用日本茶道大师,千利修铁盘浮梅花的典故,跟我解释这一把枯梅的艺术美感。

  可以啊,这几年虽然老了,但书读得是真多。

  我这么揶揄他,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。

  总之他看着墓碑上的我的姓名,面上露着淡淡的笑容。

  他说:“岳翎,没有关系,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。到现在为止,我一点都不怪你。你如果能听到我说话的话,我希望你也不要因为我而难过。我做出那样的事,只是不甘心我和你关联不深,你一个人走了,不肯带我同路,那我就追几步,找得到你就找,找不到你,就想念你。”

  我也很想念余糖糖呀。

  后来,他每年都来看我。

  时间不算特别固定,有的时候是三月,有的时候是寒冬腊月。

  大部分时候都带花,偶尔也会带一些吃的。

  最后一年冬天。他没来。

  岳观和林秧抱着一大束百合花来看我,林秧一直哭,岳观也不说话。

  那天的雪特别大,视线里面白茫茫的一片,到处都是松柏沁人心脾的味道。

  岳观站在那里,特别蠢地跟我说着一堆当年的伟大发明,诺贝尔奖花落谁家,说到最后,他自己也哭了。

  我觉得我不需要再往下猜,也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  因为我看见岳观在临走的时候,把我后面十年的墓地管理费都交了。

  如果他还在的话。这件事他一定不允许。

  于是,我转过身,奔向我眼前那片长年不散的混沌里,边跑边喊,“余糖糖呀,你来找我了吗?”

  面前的混沌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,“是啊,跟我回家吧……”

  你知道吗?

  写到这里“我”真的哭了。

  见者有缘,“我”是一个纠结的人,虽然我羞于启齿。

  但“我”等待刀锋已久。

  (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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